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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极淡、极冷、带着玩味的弧度,缓缓爬上祁湛紧抿的唇角。
“成交。”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危险意味。他微微倾身,冰冷的吐息几乎拂过夜枭莺的耳廓,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钻入她的耳中:
“夜枭莺。记住你的承诺。若你失效,或者……敢有异心……”
他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轻轻拂过夜枭莺颈侧那道被他自己指风划破的血痕,指尖的冰凉触感让苏晚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尊会亲手,将你连同这枚……”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夜枭莺空空如也的左手无名指根部,眼神深邃如同能看透虚妄,“还有你所有的秘密,一起炼化……炼成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专属于本尊的……解药。”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月白的身影在浓重的血腥和暮色中,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淡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在死寂的林间回荡:
“跟上。”
冰冷的命令如同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夜枭莺心头。祁湛的身影在浓重的血腥暮色中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瞬间消失,只留下原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和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夜枭莺站在原地,颈侧被他指尖拂过的冰凉触感仿佛还残留着,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那句“炼成专属解药”的冰冷宣言,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和毁灭意味。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敢有丝毫异动,或者表现出一点“失效”的征兆,那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兑现他的威胁。
识海中神狱戒的虚影传来微弱的暖意,勉强驱散了一丝侵入骨髓的寒意和后怕。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传来的剧痛,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成为别人的药渣!
她调动起前世无数次在绝境中求生的意志,拖着沉重虚浮的脚步,朝着祁湛消失的方向追去。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泊和残肢断臂之间,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浓烈的血腥味和毒气几乎让她窒息。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不去想祁湛屠戮时展现出的、令人胆寒的绝对力量,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跟上那个飘忽不定的身影上。
祁湛的速度并不快,显然也在极力压制着体内的剧毒,维持着那脆弱的清醒。他的身影时隐时现,如同夜色中的鬼魅,始终在夜枭莺前方十丈左右的距离。月白的衣袍在林间昏暗的光线下,像一盏引路的孤灯,也像一张催命的符咒。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了几重密林,地势开始向下倾斜,周围的林木越发高大阴森,空气也变得潮湿冰冷。前方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坳入口,被浓密的藤蔓和嶙峋的怪石遮掩着,若非祁湛引路,极难发现。
祁湛的身影在入口处停顿了一瞬,似乎确认了什么,随即一步踏入藤蔓之后,消失不见。
夜枭莺紧随其后,拨开湿滑冰冷的藤蔓,一股更加阴冷、带着岩石和苔藓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深不见底,光线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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