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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穿透树梢,却依旧火辣辣的,烫得人眼疼。
路城一回头,就见一个个头比他矮了个额头的男生浸在金黄的阳光里,跟早上那样子截然不同。
早上是模模糊糊的,这会嘴角扯上微笑,看起来很鲜活。他记得这张脸,却没有过多打量,最后视线停留在他手上的那封粉嫩嫩的情书。
他眉头一皱,操着那副直接将周围的闷热降低十个度的嗓音道:“认错人了,不是我的。”
“......?”
从你书包掉出来的不是你的?这脸臭哥不会他妈还是个渣男吧?先是拒绝了人家姑娘的表白,接着欲情故纵地又接受了,最后竟然好意思说不是他的?
眼瞧着路城连信都没结果就转身要走,曲暮暗骂了声“操”,嘴角的笑意早就压平了。
曲暮疾步上前,快他一步,狠狠地将信封甩在他手里,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场方向走。
路城被这一通整得有些蒙圈,这人于木飞今天还跟他提起过,本来今天早上知道这人叫曲暮时,他还有些诧异,却不反感。
曲暮他是听过的,进来时年级第二,倒也是个人才,仅一年的时间,就凭一己之力退到了倒一,并且将自己班上的平均分拉得很难看,这些他都有所耳闻。
结果现在闹这么一出,他只会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于木飞怎么会有这种朋友。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嘟囔了句:“莫名其妙。”
他低头去看手中那封由于推搡而变得皱巴巴的情书,脑袋突突地响,转头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
一中校门口这时候没什么人,只有两三个学生和几个来接孩子的家长。
小黄人骑着电动缓缓从曲暮面前驶过,将车停在门口的大榕树树阴下,手提着外卖,肩膀夹着手机,跟里边的学生打暗号,赶着往他所说的方向走。
一个女生从校门口出来,她爸爸已经在校门口等了,两人看到彼此都很高兴。女孩接过她爸递来的头盔,坐上摩托,迎着西边橙红的圆日扬长而去。
曲暮多看了两眼,踩着辆山地车往市中心去。他本来明天才要去市中心那家超市兼职的,但今天轮班的那个兄弟说家里有点事,拜托跟他换一天。
十月的太阳依旧以龟速挪下山,大道两旁的榕树垂着长须,像换了个金黄的发色。
少年人背着看起来有点重量的书包,迎接着风,白色短袖校服在风中飘扬,山地车跟风一样快。
这个时候是曲暮最惬意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机械地踩着脚踏板,沿着这条路直走,然后追着天边那一团团立体得像画上去的云迎风下坡时,就连脚都不用踩了,只管感受风的冲击和花的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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