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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一炷香后,赵志敬气冲冲地从楼里走出来,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攥着块烧焦的布料,上面绣着个模糊的火焰标记——正是明教的记号。
“搜!给我仔细搜!”赵志敬将布料狠狠摔在地上,脚踩在上面碾了碾,“他定是跑了,但绝不会走远!”
尹志平心头一沉。这布料显然是故意留下的,殷乘风若是真想逃,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踪迹?他看着赵志敬的眼神,忽然明白了——这殷乘风怕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已经不在醉春楼,他特意留下明教的记号,赵志敬这般大张旗鼓,却什么都没有找到,肯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
尹志平望着那方烧焦的明教记号,心中忽然明了。这殷乘风看似流连风月,实则心思缜密得很。故意留下踪迹引赵志敬扑空,把个精明的赵志敬耍得团团转,这般布局,倒有几分老江湖的狡谲。
果然,赵志敬略一沉吟,突然转向镇子东郊:“往这边走!”
尹志平悄然跟上,只见赵志敬领着众人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前。那屋子孤零零地立在田埂边,屋顶的茅草都快掉光了,院墙塌了大半,一看便知许久无人居住。
“进去搜!”赵志敬下令。
两名弟子应声上前,刚推开虚掩的木门,便被一股霉味呛得后退半步。屋内蛛网密布,墙角堆着些破旧的农具,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赵志敬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说话,转身又往镇西走去。尹志平越看越心惊——这处茅草屋位置偏僻,若非熟人带路,绝难找到。他忽然想起红姑的身世,心头闪过一个念头:这莫非是赵志敬早年与红姑私会的地方?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赵志敬带着众人转遍了镇子的角角落落。他们去过镇西头的一处小院,院墙虽新,里面却只有个瞎眼的老妪;也去过城南的废弃粮仓,粮仓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只老鼠被惊得乱窜。
“师父,咱们到底在找什么?”有个年轻弟子忍不住问道,他额头上满是汗,显然是被这来回奔波折腾坏了。
赵志敬猛地回头,眼神如刀:“不该问的别问!跟着走便是!”
那弟子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其余弟子虽也满心疑惑,却没人再敢出声——赵志敬的严苛是出了名的,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尹志平跟在后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注意到,赵志敬每次停下的地方,虽看似寻常,却都有个共同点:地势隐蔽,且离醉春楼不远。这哪里是找殷乘风,分明是在确认红姑的安危!
他忽然想起红姑托人递信之事。赵志敬既已知晓殷乘风要放火,定会提前通知红姑避开,可他此刻这般焦躁,显然是没收到红姑的回信,怕她已被殷乘风掳走或杀害。
“分散寻找!”赵志敬突然停下脚步,对着众人下令,“七人一组,重点搜查醉春楼周围,务必找到红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尹志平闻言,心头咯噔一下。赵志敬终究是按捺不住了。他这道命令看似是在找红姑,实则是在向弟子们暗示——红姑可能出事了。而这背后,藏着他最深的恐惧:他既怕红姑被殷乘风所害,又怕红姑与自己的私情暴露,那他这些年的隐忍与守护,便成了天大的笑话。
尹志平隐在街角的茶馆屋檐下,看着弟子们四散开来,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赵志敬的担心并非全无道理。红姑告密在先,以明教中人的行事风格,即便殷乘风风流,也难保不会对告密者下狠手。可他更清楚,以红姑的精明,绝不会坐以待毙。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上,映出点点金光。尹志平望着醉春楼紧闭的朱漆大门,忽然有种预感——这场搜捕,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结束。而他要保的那个殷乘风,此刻又藏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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