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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鋹一脸小人得志之色,晃首吟道:“‘玉树后庭前,瑶草妆镜边,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莫教偏,和花和月,天教长少年。’违命侯这曲《后庭花破子》端的是祥云瑞气,正合今日之宴,不若就这一曲好了!”
我满心羞恼愤懑,双手微微颤抖了。
朝臣们调谑折辱的目光尽数聚集在我身上,恶意的,轻薄的,比这江北的朔风更加冷峭萧素。
刘鋹犹不肯放过我,步步紧逼:“怎么?违命侯又欲违命不遵么?”
我缓缓凝起眉眼,漠然道:“臣遵旨。”
手一扬,清商随风发。
却并非《后庭花破子》。
而是一曲《虞美人》。
深沉哀婉的琴音中,我凄然作歌:“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殿中一片沉寂。
这哀艳欲绝的乐声,幽思婉转的愁郁,不由令人于千思万绪之中,窥见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伤痛,与眷恋。
窥见绵绵不绝的情思,窥见深不可测的天意,窥见回首惘然的错过,窥见咫尺天涯的别离……待唱及“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之时,座下无不泪眼迷蒙,黯然销魂。
连一贯嬉皮笑脸的刘鋹,也似乎忆起山远天高烟水寒的故国,几欲潸然泪下。
我一拨琴弦,最后一声清音如袅袅檀香,欲断还萦,氤氲不绝。
这架古琴,竟是“绕梁”。
一片寂然中,猝然响起巨响!
众人惊醒,循声望去,赵匡胤怒容满面,掀翻了面前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