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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孤舟在海浪间颠簸,舟头竹竿上挂了盏碧幽幽的防风灯,将划桨的白衣书生的俊俏脸蛋映照出一股青气,显得既美且妖,不似个人。白衣上的斑斑红迹,更是透着股凄恻的血腥气。
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船舱中面色如纸的青年,他用轻细地自语道:“到了啊,马上就到了。若是连太爷太奶都没法子……七爷就亲手烧了你,用骨灰做一件法器,然后带着你去报仇雪恨,你觉得如何?”
封师雨寂然地躺着,仿佛连呼吸也散尽了一般。
小舟渐渐在迷雾中消失了踪迹,连那一点幽绿的灯光也不见了。与此同时,孤岛上一个坐北朝南的天然山洞中,盘腿坐在石榻上的一对耋耄老人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
不论是老叟还是老妪,都是一副发稀眼凹、腮陷唇瘪的腐朽模样,脸上的皱纹一褶叠着一褶,几乎挂不住,随时要连同身体里最后那点生气一并掉下来。
“嗬嗬,”老妪开口道,声音尖细,“小七儿回来了。死老头子,你听见了吗?”
“我又没聋,死老婆子。”老叟回答,声音沙哑,“回来啦,还带着个活死人,有意思。”
“有个啥意思,不就一只脚卡在鬼门关,要进不进要退不退的,我这老婆子看着都急。”
“死老婆子,你着的哪门子急。急的是小七儿,要不他能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回来?”
说话间,胡长庆肩头扛着个青年进了山洞,先把人放在地上,一双惴惴而又狡黠的细长眼睛自下而上瞟了几眼,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以标准的二十四孝架势膝行几步,一把抱住两老的腿脚,拖腔拿调地哭起来:“哎哟我的个亲爷亲奶诶,可想死孙儿了诶——”
“听听,跟唱歌儿似的。”胡三太爷从旁拿了个长杆烟斗,烟锅在鞋底上一磕,“唱,接着唱,太爷好久没听你的小嫩嗓啦。”
胡三太奶摇摇头:“多少年了,这小性子一点没变。”
胡长庆顿时收了哭腔,谄媚地为胡三太爷点着烟,“太爷,孙儿我这不是想逗您开心么。”
胡三太爷吧嗒吧嗒抽着烟斗道:“真想老头子开心,就把偷的宝贝还回来。”
“碧离果?我还您了呀!”胡长庆一脸委屈,“还有夜磷粉、挂金叶,我就拿来玩玩,过个手瘾而已……”
“放屁!”胡三太爷重重哼了一声,“你这小贼嘴,吃了的肥肉还能吐出来?别的不提,把乌云兜还回来就行,那是你太奶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