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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远处的泥泞小路响起了马车哦嘎吱嘎吱声,大爷爷和姑奶奶两家在老朱家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渐渐远去,祖父站在大门口兀自望着马车的背影,不舍得离去。
当然,朱平安是没有这种离别愁苦的,摸着自己鼓囊囊的兜兜,笑得合不拢嘴,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陈氏同样也在盯着朱平安的兜,眼睛眯成了月牙。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朱平安收的压岁钱还是被陈氏给没收了,只给朱平安留了五个铜板,就这陈氏还叮嘱朱平安不要乱花钱云云。
朱平安哀怨的望着油灯下笑眯眯数钱的陈氏,你就给我留了五文钱,怎么乱花。
“一二三四五六......”陈氏在油灯下正在数银豆子。
“媳妇,明天去集市上,要给你买些什么?”父亲朱守义从门外走进来,问道。刚才祖母把父亲叫过去,因为明天镇上是集市,所以让父亲去镇上买些油盐酱醋等生活用品,顺便把这次的两张兔皮还有前些日子存的三张兔皮还有晾晒好的木耳、竹笋等也拿去一块卖了贴补家用。
父亲朱守义是好心,没想到却惹了陈氏一个大白眼。
“哎呀,我正数着呢,你添什么乱!”陈氏一脸不快,正数着呢,被朱守义这一嗓子打乱了,又得重新数,能给朱守义好脸色才怪呢。
于是,数数声又重新开始。
顷刻后,陈氏把从朱平安兜里强取豪夺的压岁钱数清了,不算留给朱平安的五文钱,现在桌上总共有8个银豆子,20文铜钱。
差不多一两银子了,陈氏喜滋滋的将银钱都收起来,放到枕头下,等没人的时候再藏起来。
“行了,你也别撇嘴了,明天让你爹爹带你去镇上玩一天。”陈氏安慰朱平安。
虽然明知是空手套白狼,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朱平安也只好认了。
下河村距离城镇大约五里地,城镇的名字叫靠山镇,因为靠近大山的缘故。
靠山镇四周被群山环抱,城镇两侧有溪流绕过,城内布局井井有条,贸易区和生活区模糊分开,商贸区两侧的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虽然在朱平安眼中不算什么,但相对于村子而言,也算是繁华和热闹了。
朱守义赶着牛车带着两个儿子来的靠山镇,车上除了祖母要求带的兔皮和木耳等山货外,朱守义还把他前段时间用竹子编织的竹篓、竹筐还有一些小的日用品带了一些过来,朱平安也把他晒好的一背篓金银花带了来,看镇上的药铺能给什么价位。
进了商贸区后,朱守义花了两文钱就租了一个十平米大小的摊位,将车上的山珍兔皮还有竹编摆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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